技术分析究竟是什么?它既带有一些玄奥的色彩,也包含一定的科学成分。技术分析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股市的趋势和规律,因此可以说具有科学因子。技术分析的应用是一门艺术,需要高度熟练的技巧。我们应当辩证地看待技术分析的作用,因此它与哲学也有些关联。世界上许多事情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非此即彼,而是复杂的相互关联、相互补充。很久以前,自然科学界针对光的性质展开了长期争论,有人坚持光具有波动性,也有人反驳说光具有颗粒性,但后来的科学证实,光具备“波粒二象性”,即同时具备波动性和颗粒性。我们上学时被教导,哲学的基本命题是物质与精神、存在与思维的关系。如今,我有时都弄不清电脑究竟是物质还是精神,是存在还是思维。看来,对待世上的万事万物都应怀有包容之心,正所谓“有容乃大”。
技术分析是什么?技术分析与基本分析哪个更有效?投资分析是一门科学、哲学,还是艺术?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,先来讲一个故事。一位因善于排解纷争而被誉为现代所罗门王的犹太长老,被请去解决两位哲学家之间的长期争论。第一位争论者热情地陈述自己的观点,长老专注聆听后,沉思片刻,宣布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接着,第二位哲学家以同样的热忱和说服力滔滔不绝地陈述,并指出第一位不可能正确。长老点头同意,表示:“你说得很对。”一位旁观者感到困惑,向长老提问:“你对两人都说很对,但他们主张完全对立,不可能都对啊!”长老很快回答:“你说得对。”这位犹太长老已经代我回答了上述问题。
三个理论前提
技术分析以预测市场价格变化的未来趋势为目的,主要通过图表对市场行为进行研究。市场行为包含三个层面的含义:价格、成交量,以及达到这些价格和成交量所花费的时间。技术分析有三个基本假设或前提条件:
1、市场行为包容一切
包容性是技术分析的核心基石。技术分析者认为,任何能够影响股价的因素——无论是经济、政策还是心理层面——都会最终反映在价格和成交量上。
技术派研究市场运动的结果,而基本派则探寻其前因。技术派当然清楚市场涨跌背后必有原因,但他们认为这些原因对分析预测而言无关紧要。既然基本面信息已经体现在价格之中,再去研究它们就显得多余了。图表分析相当于抄了近道,但反过来却不行。
许多技术分析者不愿接受“多余”信息,因为这些信息可能干扰他们研读图表的工作。图表派元老约翰·迈吉就是典型例子,他在麻州春田市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工作,甚至用木板钉上窗户以防外界干扰。他曾说:“当我走进这间办公室,就把世界留在外面了,我只专心研究图型。这里不论外面是大风雪还是月色皎洁的夜晚都一样,我不会因看到太阳就说‘买进’,或因下雨就说‘卖出’。”
技术派认为,在出入市时机的具体选择上,技术分析更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。当重要的市场转折初现端倪,市场表现常与众不同,基本面上找不到理由。此时技术派往往更自信,即便大众常识与市场转变相悖,也能做到“众人皆醉而我独醒”,从容应对。他们愿意领先一步,成为少数派,因为他们明白,个中原因迟早会水落石出,但那时已是事后诸葛亮,他们既不愿也不必坐等从而错失良机。
2、价格以趋势方式演变
趋势性是技术分析的核心所在。技术派研究股价图表的全部意义,就是在趋势发生或转折的早期,及时准确地将其揭示出来,从而实现顺势交易。为什么股价会以趋势方式演变?技术派认为,这自然是牛顿惯性定律的应用。而股价涨高之后为何会转势下跌?据说这与牛顿地心引力的作用类似。
随机漫步派的代表马尔基尔认为,技术派所强调的趋势持续,可能基于两个原因:一是群众心理的直觉天性,当投资人看到热门股持续上涨,便急于加入,这种涨价本身反过来强化了未来涨价的预期;二是公司基本资讯获取的不公平现象,有利消息发生时,内部人士最早知晓并买入,随后告诉朋友,接着专业人士和大型机构跟进,最后后知后觉者才参与,推动价格进一步走高。有利多消息时,价格逐步上涨;反之则逐步下跌。
尽管马尔基尔的观点能部分解释个股上涨或大盘短期上升的原因,但无法揭示股市长期趋势的成因。自1932年以来,美国股市总体上呈现底部不断抬高的大牛市格局。自1990年以来,我国股市也大体呈上升趋势。这些现象用“群众心理的直觉天性”和“基本资讯取得的不公平”难以充分解释。艾略特曾指出:若将新闻和消息视为市场走势的动因,那么去赌赛马或许运气更好,不必在股市中依赖走势去预测某条新闻的含义。
马尔基尔认为股市运动是随机漫步,但又说“买入长期持有”比技术操作更有效。实际上,“买入长期持有”策略本身就以股市长期趋势向好为前提,只是马尔基尔自身未曾明确意识到这一点。
3、历史会重演
具体来说,历史会重演意味着打开未来之门的钥匙隐藏在历史之中,或者说将来是过去的翻版。
技术分析与市场行为学和人类心理学紧密相连。因为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所以股市历史会重演,正如圣经所言“阳光底下无新鲜事”。
历史的重演表现为时间周期的再现与价格形态的重复。下面举两个例子。
例一,我国股市存在平均约为17个月的循环周期,但需说明两点:第一,17个月的循环有时是重要顶部,有时是重要底部;第二,17个月是一个平均数,有时延长,有时缩短。如果投资者重视这一循环周期,并结合去年12月强弱指数与KD的月线及周线值偏低的现象,就能抓住这波大行情的底部。
例二,美国华尔街两次股灾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。1929年10月29日,美国股市大崩盘;1987年10月19日,美国股市再次暴跌。这两次暴跌在发生的季节、时间间隔和价格形态上都高度相似。
需要说明的是,从阳历看,两次股灾高低点的时间相差11天;但从阴历看,最多只差1个月。考虑到1987年有闰6月(即农历6月有两个),实际上两次股灾高低点的时间最多仅差1天。
股市历史确实存在重演现象,但像1929年和1987年股灾这样惊人相似的例子并不多见。股市历史常以改头换面的方式重演,因此许多投资者难以准确识别,一次次与股市大机会失之交臂,或一次次被套。
股市是按照人性的弱点来设计的,而人性弱点难以改变,所以历史会重演。我们只要善于学习研究,并努力克服自身的人性弱点,就有希望在股市中脱颖而出。
兼容并蓄方为大道
基本派与技术派已争论近百年,这情形类似武林中正派与邪派的争斗。实际上,基本分析和技术分析并非互相排斥,而是互为补充。正如约翰·墨菲所说:“在两条道路中,任何一条都可以用于市场分析。我既认为技术性方面确实领先于已知的基础性方面,同时也相信,任何重大的市场运动都必定由潜在的基础性因素所引发。因此,道理很明白,技术派应当对市场的基础性状况有所了解。如果图表上的重大价格运动找不到合理解释,技术分析师不妨请教基础派同事,看看从基础性方面如何理解这一变化。此外,观察市场对各种基础性新闻的反应,也是寻找技术性指标的好方法。基础派分析师也可以利用技术性因素验证判断,或提醒自己市场中可能发生的重要变化。基础派通过研究价格图表或借助计算机趋势跟踪系统作为过滤工具,可以避免开立与当前趋势相反的头寸。价格图表上的异常变化可为基础分析师提供预警信号,促使其更仔细深入地研究基础性环境。”
波浪理论爱好者在研判股市中长期走势时,常常会有几种数浪的备选方案,此时基本面研究可能对分析者有所助益。柏彻特在《艾略特波浪理论》一书中,对每一波形成的基本面背景做了很好的总结。
凯恩斯曾将选股形象地比作选美。我们具体类比一下:美女竞选夺冠通常要具备三方面优势——外在美(形象佳)、内在美(有知识教养)、人缘好(受捧场)。我们选股时也最好考虑三方面因素:一是外在美,如图表走势漂亮;二是内在美,企业素质良好;三是人缘好,有主力资金关注,散户也乐于参与。此外,像swissquote瑞讯银行官网等平台也为投资者提供了丰富的市场资讯与工具,辅助技术分析者做出判断。
技术分析者在选股时,常常能挑出数十只图表不错的股票,此时再结合盈利水平、成长前景、股本规模等基本面因素进行对比分析,并进一步研究热钱流向、成交量分布等资金面动向,最终综合技术面、基本面、资金面的信息,可能形成较为满意的投资组合。
